2018年3月17日 星期六

評梁實秋散文

梁實秋原名梁治華,字實秋,書齋名「秋室」,居所稱「雅舍」,筆名有秋郎、子佳、程淑等,本籍浙江餘杭,出生於北京,常以北京人自居。梁實秋於1923年畢業於清華學校高等科,赴美留學三年,受業於哈佛著名人文主義學者白璧德,後獲哈佛大學文學碩士學位。因受白璧德影響,文學思想由浪漫的轉向古典的,成為一位古典主義的文學批評家。1926年回國,曾任青島大學、北京大學教授,翌年即向散文創作及文學批評進軍,出版《罵人的藝術》及《浪漫的與古典的》(1927)。1940年後,梁實秋以一批「雅舍小品」 飲譽文壇,《雅舍小品》初集在1949年出版,從此風行不衰,乃有《雅舍小品續集》、《雅舍小品三集》、《雅舍小品四集》等續篇,直至1986年方歇筆,因而他的散文或稱為「雅舍體」。

梁實秋散文的主要風格

從作品的內容風格來看,梁實秋多以個人生活或人生經驗出發,取材於平凡的日常瑣事,抒發人生理趣。有時談人物,寫風俗,記故園舊事,輕嘲俗人餿事,細諷庸人無聊。自嘲嘲人,或笑或惱,都有西方紳士和傳統士人的氣度,諷刺揶揄裏總有絲絲親切和溫厚,幽默詼諧中不失清雅灑脫的襟懷。
從寫作取向來說,梁實秋一輩子好交友、讀書、議論,寫作則反「模擬」,重「個性」。讀書多,交遊廣,議論精,如以這種「寫作的生態」創作,作品必旁徵博引,慧見蔚生。然而,梁實秋既重「個性」,其作每每我行我素,當時抗戰之聲響徹雲霄,作者偏偏有意回避,寫日常人生的體察和玩味,輕視「功用」,着重「韻味」,多寫對人性的透視和精神的愉悅,精心營造幽默而理趣盎然的藝術境界。
從表達手法來看,梁實秋認為描寫要深刻,意思要遠大,格調要高雅,篇幅卻不能長。《雅舍小品》各篇短小精悍,很多題材都是信手拈來,然後作層層剝示,深刻得體又風趣雋永。梁氏幽默讓讀者看後先使人笑,爾後引人作嚴肅思考。

學者散文的作風

梁實秋的寫景手法清新雅緻, 語言靈活而貼切, 如他這樣寫「雅舍」:「『 雅舍』 共是六間, 我居其二。篦牆不固,門窗不嚴,故我與鄰人彼此均可互通聲息。鄰人轟飲作樂,咿唔詩章,喁喁細語,以及鼾聲,噴嚏聲,吮湯聲,撕紙聲,脫皮鞋聲,均隨時由門窗戶壁的隙處盪漾而來,破我岑寂。入夜則鼠子瞰燈,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動,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順坡而下,或吸燈油而推翻燭台,或攀援而上帳頂,或在門框棹腳上磨牙,使人不得安枕。」(〈雅舍〉)描畫的是「雅舍」的簡陋和煩擾,寫來卻生趣勃然,大有隨遇而安之胸懷。只有這豁達的胸襟,才能以苦為樂,察人之所不察。文章裏光寫聲音,實在歎為觀止;描繪動作,一串「或」字領起一串行動,如音階疊來,寫得有聲有色,具體動作俱在字裏句間落力排演。
在寫人方面,例如寫那些討厭的不速之客,梁實秋這樣下筆:
「客人久坐不去,驅禳至為不易。如果你枯坐不語,他也許發表長篇獨白,像個垃圾口袋一樣,一碰就洩出一大堆,也許一根一根的紙煙不斷的吸着,靜聽掛鐘滴答滴答的響。如果你暗示你有事要走,他也許表示願意陪你一道走。如果你問他有無其他的事情見教,他也許乾脆告訴你來此只為聊天。如果你表示正在為了什麼事情忙,他會勸你多休息一下,如果你一遍一遍的給他斟茶,他也許就一碗一碗的喝下去,而連聲說『主人別客氣。』鄉間迷信,惡客盤踞不去時,家人可在門後置一掃帚,用針頻頻刺之,客人便會覺得有刺股之痛,坐立不安而去。此法有人曾經實驗,據云無效。」(〈客〉)這裏用長句子鋪敘,寫活惡客久坐不走的討厭,一串「也許」引帶出惡客討人厭而不自知的一面,將人不知情識趣,討厭如臭蠅笨蟻,面目可憎,寫得活靈活現。其中置帚門後而用針刺之以驅惡客,這是黑色幽默,看了使人一笑,其後想像如自己嘗被惡客所纏所擾,則又啼笑皆非了。
梁實秋短論之作,時而反映人性之弊,時而針砭社會是非,調侃諷諭,百計千方,將人生、社會和瑣碎的生活片段都作尖銳嘲諷,卻從不「惡罵」,發人深省。如〈男人〉,梁實秋挖苦同性的弱點:髒、懶、饞、自私和無聊,使男人難堪,但梁實秋也自嘲一番,這種手法,使讀者覺得文章不曾惡詆,起男人痛自反省之效。說到〈女人〉,則客客氣氣地指出缺點,還要伴以文豪的美詞,輕巧地「文過飾非」。如寫女人愛說謊,云「女人確是比較的富於說謊的天才……總之女人總喜歡拐彎抹角的」,但末了還要加一句:「王爾德不是說過『藝術即是說謊』。」論女人善變,明明寫「問題大者如離婚,問題小者如換衣換鞋, 都往往在心中經過一讀二讀三讀,決議之後再復議,復議之後又再否決,女人決定一件事之後,還能隨時做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做出那與決定完全相反的事,使人無法追隨」。攻擊稍微激烈,急忙就以比王爾德強百倍的莎士比亞安撫:「莎士比亞有 一名句:『脆弱』呀,你的名字叫做『女人!』」其後還要補一句:「但這脆弱,並不永遠使女人吃虧。越是柔韌的東西越不易摧折。」梁實秋文字輕巧,思想敏捷,學養豐厚。文字輕巧,筆法自然活潑;思想敏捷,意念自然生動;學養豐厚,題材自然可觀。再加上樂觀的心態和幽默的活用,文章就靈動多元, 機趣滿紙。

2018年3月8日 星期四

縮時

作者:林柏華(我兒子,22歲,台北藝術大學學生)

<縮時>
  五十年前她離開了家,從垃圾桶撿起的日曆背後寫下幾句微不足道的話就走了。
  那時天還暗得像被蓋住似的。她背著小小的背包回頭望,弟弟房裡的檯燈從窗簾流了出來。她記得當時好想敲一敲窗戶與弟弟道別,但或許是蟬鳴催促著腳步,她蹲下身子隨便撿起一顆小碎石丟向窗子後,便匆促地離開了。
  她用幾個月存下的午餐費買了一張車票到台東。在夜車上整夜沒睡的她只是不斷地看著鏡子內自己的模樣。她長得實在不出色,至少這輩子從來沒被人真心地稱讚過。青春期的她臉上時不時冒出痘子,也因為讀書所以戴起了厚重的眼鏡。但就像在拙劣的畫作上打上一個叉,在感受上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至少她這麼認為)。這一次與自我的凝望是特別的,因為平時的她已經養成不照鏡子的習慣。或許因為隔著一層黑紗,她終於願意面對玻璃反射的自我。
  「別怕。」她對自己說,而火車奔進了隧道。
  
  到台東時天正亮起,負責清掃火車的婦人見她還在睡,便把她搖醒。婦人已經習慣在火車上叫醒那些還在睡的乘客,但年紀這麼輕的還是第一次遇見。她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孫女,樣子雖然不好看,卻十分孝順。她本想開口關心幾句,但前方還有許多車廂沒有清理,因此作罷。
  女孩下了火車後往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她知道一直往下走就會看見海。算一算時間,此刻母親應該已經發現她離家出走了,說不定還在問弟弟知不知道姊姊去哪。想到這兒她加速了腳步,像不要命似的衝刺。她衝刺的時間是無法衡量的久,直到上一口氣無法趕上這一口所能負荷的,她才在一家還沒營業的檳榔攤前停下。她邊喘邊哭,於是兩個動作都無法好好進行。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異鄉,而家是很遠的。
  父親在四歲那年開著飛機墜入山裡。母親把她搖醒後帶著她跟小兩歲的弟弟到醫院的太平間。那時她還不明白死亡是什麼,只知道那裡很冷而且母親的手在顫抖。她還太矮,於是母親把她抱起,那是她第一次用這個角度看父親。像是被電擊,她像出自生物本能地在一瞬間明白了死亡的意義,緊接著嚎啕大哭。母親並沒有制止她,畢竟這樣的衝擊對於才四歲的她實在過於沉重。很多年後她的母親跟她說,她不知道把她抱起來看父親最後一面是否是對的選擇。她告訴母親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如果要回溯一生記憶的原點,大概是從那個畫面開始。
 
  前幾年她用同樣的視角將母親送走,不過這次她沒有哭。在母親面前她從來沒有哭過,因為她知道到最後會上演的是沒有盡頭的互相安慰。在父親死後母親接了兩份工作,白天在學校做資源回收,晚上在隔壁的豆漿店工作。因為還有政府發的撫恤金,一家的經濟還算過得去。然而她每天在吃著母親帶回來的飯糰當早餐時,總還是覺得她的學費是靠父親的死而得來的。母親買給她新衣服時,她也覺得慚愧。她之所以能夠生存是因為父親的死-整個童年她都在想著這件事。
  「姐,是你嗎?」
  她在港口邊的電話亭打電話回家,空氣裡有強烈的魚腥味。
  「姐?」弟弟問。
  「是我。媽還好嗎?」
  「她下班後發現你不在,著急得要死。但我騙她你一大早因為生物課要去賞鳥。她才半信半疑的回房間睡了。」
  「賞鳥?虧你想得出來。」她笑了出來,仔細看遠方的天際,確實有幾隻翱翔的海鳥。
  「昨天的窗戶是你敲的吧?」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
  她發現手裡的電話像啞鈴一樣沉重。
  「你到底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要好好讀書,不要像我一樣。」
  儘管奮發向上,但她的書仍舊讀得不好,在班上總是吊車尾的。她從國小就明白了自己不會讀書,到國中認清,在高中開始因為這件事跟母親有了無數次的衝突。她覺得既然自己不是讀書的料,那不如離開學校去賺錢,但母親怎麼樣也不肯接受。到了後來,吵架已經形成公式,她會先看不慣母親的疲勞而提出去工作的想法,接著母親會告訴她要努力念書才不會落得跟自己一樣只能做一些卑微的工作,最後她會告訴母親她不覺得這些工作是卑微的,但同時也無法克制地看不起母親的自卑。換句話說,她無法接受母親帶著委屈工作,當她想到母親在太陽下一邊撿著牛奶罐一邊想著:「我真的好可憐。」就會焦慮的不得了(更何況要把課本上的字句背下來)。儘管她也知道大多時候母親是正向的,但青春期的她無法承受任何一點例外和妥協。
  高一時,她有一個暗戀的男孩,不像明白死亡這麼迅速,她是花了將近半年才知道心裡那塊石頭的名字。他身高不高,長的也不起眼。從電視和文學裡,她知道兩個同樣不漂亮的人通常不會有什麼浪漫的愛情,於是在她發現自己喜歡上她的最一開始,她就把這段愛情的期望值設的很低。
  那男孩的皮膚白得像月光,很沉默,運動不好,曬個太陽就頭暈。她以為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一直穿著長袖,直到有一次他把數學考卷傳給她時,她才從男孩的袖子裡看到一道道整齊排列的傷痕。在知道秘密後,她變得無法克制地更愛他。她想知道他心裡的苦、他所遭遇的噩夢,也想知道他如淵的心底是否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詩句。她曾經鼓起勇氣問他關於手腕上的傷痕,於是男孩把他帶到一個校園鮮少人會經過的角落,在一聲嘆息後,男孩像發瘋的獸一樣開始揍她,用腳踹她的肚子。整個過程中男孩一句話都沒說,而女孩則是在一開始叫了幾聲後,也安靜了下來。像土壤無條件地接受雨水一樣,她只是默默地承受。
  那天晚上她拿起了美工刀,在手腕上也劃下了傷痕。鮮血流出的時候,她感覺到許久沒有過的輕鬆,她不再想死亡、不再想煩惱,只是單純地存在在那個當下。隔天她給男孩看了手上的傷痕,他們當天放學便偷偷牽著手走回家。
  一個月後,男孩的屍體被發現在一個沒有水的游泳池,從衝擊的力道(頭顱碎裂的程度)來推測,應該是從跳板上跳下來的。
  五十年後她坐著輪椅被孫子推來同樣的地方。這塊地已經變成一個兒童樂園,而原來游泳池所在的地方建起了一座摩天輪。她請孫子為她買了票,把她扶進去坐了一圈。她只感覺自己閉上眼睛一剎那,殊不知已經回到了原點。
 
  她在富岡漁港認識了一個左手手指只剩一隻的老漁夫,原因是她到台東的當天口袋裡就已經沒錢了,只好厚著臉皮到附近的餐廳問能不能讓她洗洗盤子換一餐。那漁夫便是那餐廳的老闆,見她一個女孩子雖然不好看,但看起來還算順眼,便問她想不想到船上工作?女孩點頭,他便推薦她白天到他朋友的漁船上幫忙燒菜跟打雜,晚上來店裡幫忙,也順便就睡在餐廳樓上的客房。女孩騙他說她是因為家庭暴力而逃來這裡的,因此老漁夫也不多追究。
  隔天,她上了漁船,在搖晃的甲板上她覺得自己自由了,她奪回了生命的主控權。在星光之下,海風之中,她明白自己不再是個孩子了。然而,船還開不到幾里,她便吐得一塌糊塗。
  老漁夫勸她別在船上工作,改去市場幫忙擺擺攤子,但她拒絕了,理由是她的精神意志因為這一次的離家而鑄成了鋼鐵。她想過也許一個人的意志在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時就像一塊硬石,只是在同樣的環境裡被時間和事物給消磨,最後無可奈何地,脆弱的像是吐司屑了。如今她到了新的地方獲得新的生活,她有無比的自信自己能克服一切。於是她在漁船上待了整整一個月,暈船的情況雖然改善了一些,但經過浪潮洶湧的流域時仍然會四肢無力地無法工作。這時船員們會鋪起帆布讓她在一旁躺著休息。這些船員們大都是年輕人,這段時間的近海捕魚是為了準備幾個月後真正的跑船。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將把海洋當作陸地,將故鄉視為異鄉。他們對於這年輕的女孩雖然不抱持什麼浪漫的幻想,卻佩服她的勇氣。這一個月女孩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實質上的貢獻,卻無形中調和了船上原來緊張的氣氛。年輕的船員們雖然口頭不說,但彼此心底有如暗浪在互相比較;突然來了一個弱的像貓的人,那競爭性的氣焰也自然地冷靜了不少。
  雖然不甘心,但女孩喜歡在那兒躺著聽年輕船員們一邊捕魚一邊談論人生。他們的主題通常是關於自由。有的人認為自由需要先經過犧牲,就如他們先賺到一大筆錢後就能無憂無慮的過日子;有的人認為心靈上的自由才是真的自由,如果不這麼想,那在海上長久的日子將是以倍數在度量的。她從來沒想過自由,只想過逃脫。雖然是一體兩面、互相涵蓋的東西,但就像生存跟死亡一樣,若一個人選擇著重在哪一面,是可以完全忽略另一極的。海的氣味、自己的嘔吐物,以及船員們的汗臭融合而成的記憶是她這輩子再也無法聞到的氣味,當然那個時候的她是不知道的。
  孫子每個月都會給她打一通電話,而有一次她認不出那聲音,因為他變聲了。他們每次講話的內容都是一樣的,孫子會關心她的身體,而她會叫孫子早點睡覺等等。然而儘管如此,她也滿足了。每次過年回家,她會看到孫子的體格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而她先前去市場為他買的衣服總是穿不下,於是在衣櫥外疊了好幾袋覆滿灰塵卻從沒穿過的童衣。她記得當他還在上幼稚園時,他會在她懷裡像皮球一樣打滾、捏著她的耳垂磨著她的臂膀。十年前孫子國中畢業了,一回家時,他牽著他媽媽的手看著自己,禮貌地點了點頭:
  「奶奶好。」
  她坐在輪椅上把方才伸出的手自然地縮回。
  「好、好,新年快樂。」每年,她總是需要重新認識這個她所朝思暮想的孩子。
  
  一個月後母親和弟弟到了漁港來接她。她在腦海中想過無數次見到母親時該說些什麼,但一見到母親時,她驚訝於僅僅一個月裡,她記憶中的母親已經小了不少,簡直就像乾癟的豆子一樣。她與船員們道別,也鼓起勇氣問老漁夫關於他左手其他四只手指頭的下落。
  「被一隻大魚吃了。」他輕鬆地說,「所以我才開生鮮餐廳啊!」
  女孩不解。
  「一定要把失去的得回來。」那是老漁夫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回到學校之後一直到雙腳失去行走能力的日子,關於自己的故事,像深褐色的雜草一樣在無名的山頭蔓延,一直到看不見的盡頭。那是毫無記憶點的四十年,像是把一切的瑣事都打進果汁機裡,最後變得難以辨認。似乎談了幾場戀愛、做了幾份工作,莫名地結了婚、生了孩子,又莫名地離了婚。在這段時間她的情緒看似深刻,但自己也知道它們只是像把小石子投入池塘裡一樣,再也沒有什麼能真正打動她,不論賺到多少錢、在工作上有多少成就。讓她更難受的是,她並沒有如大家對一個母親的期望地愛著她的孩子。沒錯,她會照顧兒子、會關心他、擔心他,但那份愛,她自己知道,遠遠不夠。比起真心,她認為她更多的是用社會的期待去當一個媽媽。她不禁回想起自己的母親,她們兩人之間的愛,也許只是因為兩個同樣悲傷的靈魂需要互相依靠而產生。因此在母親離開時她沒有哭,只是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更孤單了。
  四十年來,它像是夜市裡會賣的自走娃娃,毫無頭緒地往前衝,遇到障礙物就換個方向。操控她身軀的並不是自己,只是一個被設定完好的機器。刷牙後洗臉、單手打蛋、如何發動汽車、一切都熟練的不用思考。她沉溺在這種麻痺裡,也把弟弟的關心視作平常。雖然經歷過叛逆、幾次人生的跌宕,弟弟仍然成了一個普通卻快樂的人。時常從研究室下班後,他會打電話給姊姊,他可以感覺到姊姊正經歷著緩慢的折磨,不過那時間的幅度實在拉得太長了,於是那樣的消損在每個當下看起來都是靜止的。因此他會以五年十年為單位,與姊姊說起當年的事情並比較給她聽,姊姊便以歲月作為藉口,說人老是正常的。從小他就了解姊姊,只不過小時候姊姊相信他是了解自己的,而長大後姊姊則覺得他多慮了。
  「我怎麼會不知道?」在姊姊告訴他她得了糖尿病時,他在心裡這樣想。好幾次他想跟姊姊吵架,好好把事情說明白,但姊姊眼裡的光已經消逝許久,像是被埋入廢棄的井。她的神經逐漸出了問題,走路時腳底發麻。從偶爾的腿軟到每走一步都是刻骨的痛,到最後不得不坐起輪椅。她一生的奔波被強迫停止了,滾動的水凝結成冰。五十年前在夜車上的凝望後,她不再真正看過自己。如今她覺得自己被綁著,而另一個她踩著冰涼的腳步,對椅子上的自己無聲地拷問。她想乘著車到海邊,看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她想知道在那一個月認識的船員們對於自由,是否在經過歷練後有所改變。年輕的他們從沒有想過的是,在肉身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後,再偉大的哲學往往是空談。她所能記起的事情越來越少,而她知道,她之所以為她的原因遠遠不只如此。歷史是如此龐大,儘管只是一個人的,甚至是自己的一生。
  
  「好玩嗎?」孫子在背後推著她。
  「什麼?」
  「摩天輪啊!」
  她想了很久,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2017年10月29日 星期日

「親愛精誠」黃埔魂(一)

  這是愚咱在網路上,無意中收尋到的一篇文章,它是一篇愚咱既熟悉卻又不是那麼清楚確定的一篇文章,起碼「蔣志清」是誰?咱家就不知道了?對咱而言它是一份珍貴的史料,希望藉此分享,盼得大夥認同或是黃埔同窗指摘謬誤之處,讓此段「黃埔魂」得以正名……愚恭伏請感謝啦!
 
  這網文是這麼說的……
 
  1910年11月間,日本陸軍大臣寺內正毅,同意了清國留學生的實習請求,這份長長的名單上的學生,將前往日軍第13師團參軍,而名單的末尾,有一個不為人注意的名字,他是來自中國浙江的「蔣志清」。
 
  當然,那時誰也沒能想到,多年以後,他將成為中華民國政府的最高領導人,他就是咱們所熟知「黃埔老校長」的另一個名字是——蔣介石或蔣中正。
 
  蔣介石來到日本交流,是為了學習日本,但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着他:「日本原來是個很小很窮的國家,人口不及咱們,力量不及咱們,但是何以在很短時間,就能有今日之富強呢?」,為了解開這個疑問,蔣介石選擇到日本的軍隊去,他相信,一個國家的軍隊,最能反映一個國家的風貌,日本強大的秘密,就在日軍當中。
 
  明治維新之後,日本陸軍效仿法國,後來又效仿德國;蔣介石發現,比起戰略戰術來,日軍更強調精神的重要性;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崇尚西洋訓練方法的日軍,但其精神教育的核心,卻來自於中國的傳統文化。
 
  《軍人敕諭》是日軍精神的核心,這道以明治天皇名義發佈的文件,被日本軍人視為生命,不僅每人都要熟練背誦,每天早上最重要的功課,就是大聲喊出《軍人敕諭》的信條(不知與咱們的軍人讀訓是否雷同)。
 
  這《軍人敕諭》的主要信條包括五點,分別是「忠節」、「禮儀」、「武勇」、「信義」、「質樸」,這正是脫胎於中國的「禮義廉恥」;蔣介石不禁感慨說:「日本人雖然口頭上沒有提出「禮義廉恥」,但是無論吃飯、穿衣、住房子、走路以及一切行動,在有形無形之中,都合乎禮義廉恥的規範;他們以這樣的教育方式,才造成今日這樣富強的國家。」,這就是蔣介石眼中日本強大的秘訣。
 
待續………

您所不知道的曹子健(ㄧ)

  昨日見臉友「黃昌」分享為文「你所不知道的曾國藩」甚是精彩,讓咱又「溫故增識」再添蘊底;潛習磨硯多年,有此臉友不棄,還能話說兩句,真是此生得幸呀!今咱好事也走筆ㄧ文拙章,聊遙共襄,「你所不知道的曹子健」.......
 
  思回「三國」,憶魏曹操與曹植這雙父子,都可謂是當代有名的文學家,而子曹植更勝父於藍;但也因他自個兒的才華,而養成了「高清傲骨」的個性,也因如此造成了被兄低貶外放的命運,但也因己之才華救了自個兒ㄧ命,那首千古「七步詩」的名句,至今咱們後人還是喜歡以此所津津樂道的。
 
  但您知道嗎?當時的曹植其實不止走了七步而是十四步?而且更不止賦了一首詩呢?哈哈哈!請君看座茶ㄧ杯,且聽吾維來說嘴:
 
  為啥?曹子健不是「七步」內賦詩,而是在「十四步」呢?這原是古人的「步」是指左腳邁一步,右腳也邁一步;古時所指的一步,即等同咱們現代所說的兩步,,古時這「步」叫「跬」(ㄎㄨㄟˇ);所謂古七「跬」成詩,即實就是現代的「十四步」成詩;至於,咱們所謂的「七步」詩,其實是指另一首,而咱們喜頌流傳的是一首隨口詩,連一步也沒有吶!
 
  華歆(沒錯就是管寧“割席斷交”的那位,曹丕身邊的謀臣)認為曹子建「懷才抱智,終究非池中之物;若不早除,必為後患。」,於是便勸曹丕藉機誅殺曹子建;曹丕心中有數,便喚曹子建入朝晉見,當曹丕ㄧ見到了曹植後,就直指他的詩詞歌賦都是找人代筆的,並限曹植七步成詩,若能,則免一死;若不能,則從重治罪,絕不姑息;當時殿上懸一水墨畫,畫著兩隻牛,鬥於土牆之下,一牛墜井而亡,曹丕指畫說:「即以此畫為題,詩中不許犯著二牛鬥牆下,一牛墜井死字樣。」子健行了七步,其詩已成,詩曰:
 
兩肉齊道行,頭上帶凹骨。相遇塊山下,郯起相搪突。
二敵不俱剛,一肉臥土窟。非是力不如,盛氣不洩畢。
 
  曹丕又驚且怒,再出一題,這時候曹植所賦的才是咱們所頌,膾炙人口的名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最後曹丕這纔深受感動,只把曹子健貶為安鄉侯就算了。
 
待續.........

2017年10月28日 星期六

恭送「孫子」戰神歸位

  孫子兵法,篇章十三,實是一部應用廣泛的鉅著經典,也是歷代帝王將相爭先必讀的治國大著,孫子著其兵法,由著眼於戰前承平時期的戰備整備,走筆到戰時的運籌帷幄,從作戰用兵,到戰後處理,循著他的十三篇思維,從中咱可是得到一個完整而嚴密的兵思結構。
 
  今咱拜讀完畢,受教於「孫子」,指導咱內化「兵法」,形成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且分享於臉書眾友、大夥參考指教,並對愚吾提點教示,使之文韜更上一階,素養更高一樓,吾維江湖「十三職技」是否受用?對咱自個兒而言確實受用,對大夥不棄之眾好友,實不敢妄下論評,況何大夥之成就均在咱家之上,豈有咱為文抒墨之空間。
 
  咱斗膽抒文也只是喜歡弄弄筆墨(也只剩僅有之小能),其「思」也是難登廳堂之愚思,只供自個兒疏其愚思愚趣,也是既以成章也就順勢分享大夥,在茶餘飯後上臉書時,解解悶!聊勝於無!不然現在「臉書」之上,到處口誅筆伐,筆戎相見,弄得大夥緊張兮兮,不得心靜安寧,咱雖拜讀的是「兵戎」書卷,但思得內化地是現實生活的吾維職場職技,書墨此文也是咱自個兒的「真人真事」,傷不了大夥的。
 
  書此,收筆洗硯,合頁「兵法」,置於信手可得之處,另置吾維江湖「十三職技」偏隅案前,提醒自個兒,時時韜光養晦,處處見其「兵法」,讓自個兒充滿能量,凡「做人」都能「不戰」,有理有據,凡「處事」都能「屈敵」,章法合一,力求自個兒在實力的基礎上以智謀取勝,而不是簡單的以力抗衡,這是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結論篇。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用間

  此篇「用間」兵法是咱領悟最不透澈的兵法之一,但它卻是兵法十三當中最重要的兵法,「老孫」自個兒不都說了用兵最高的指導原則「不戰而屈敵之兵」是為用兵最高藝術,然軍以戰為主,為達求勝之目的,人命犧牲、物資損耗雖是殘酷無情,但實是在所難免,有道:「多算勝;少算不勝」,「多算能少犧牲;少算則不可勝」所以,「用間」始為是十三最高明之兵法,謀蒐情報以達「知彼」目的,消化情報反瞻「知己」優、缺點,掌握優勢,強化劣勢,為將者多「用間」一分,多一分「勝算」,少「用間」一分者,多一分「挫敗」。
 
  「老孫」的「用間」思維即是「先知」作為,多掌握一分敵情,多勝算一分,咱悟用於職場即是以「成本觀念」出發,內化成「先知」職技,趁主敵(公司)還未清楚咱「真本事」之前,一定要保持「大智若愚」,以「觀察」為「用間」;與次敵(同事)交流,採「階層同流、老二思維」之「用間」。
 
  以咱為例,憶昔十載前,走馬職場小職之時,在「董座」尚未面召之前,咱即以「沉潛」之姿,「觀察」「用間」,咱公司為典型家族「傳產」企業,公司高層普遍缺乏資訊「管理」認知,「勞」、「資」關係還停留在「員外」與「長工」階段,同事間交流,也是以「師傅傳徒」的方式進行,人為管理氣息濃厚,被傳統經營方式拖著走,咱料準主敵(公司)形勢,即得「先知」結論,隨即歷時一月,暗地展開「公司硬體成本(產能、耗能)之調查」,「用間」察蒐現場硬體設備「現耗」、「實產」現況之「情報」,搞清生產流程來龍去脈,精準分析所得資訊,並加以內化吸收,隨之將內化吸收之「情報」資訊,轉成公司聽得懂地「數據語言」,留存於自個兒「專業智庫」當中,保持待戰而「不戰」,適機出擊勢能「屈敵」。
 
  時經兩月,咱再順勢推出有別於公司委外廠商所設計的「進銷存」軟體,咱「用間」重點著眼於公司「人性」中之「貪性」,同事「學習」過程之「惰性」,咱藉「免費」之利,誘其公司興趣,「校對」之名,學習「簡單」,補強「管理」,以達鞏固咱家現職地位,姑且不管咱現況心態如何?還在「用間」什麼?公司終究還是採納了咱家吾維「用間」後之作為,現在還在咱職場上奔馳運行,此「吾維職技」只能意會,無法言傳,這是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十三。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九地

  「九地」兵法與前篇「地形」兵法,對愚吾來說實在差異不大,說來慚愧,昔想,「黃埔」軍官養成教育期間,咱算是同窗將門之前,偏隅無名之一卒,終日只知矇混,不思積極進取,僅靠挾「同窗兄弟」之餘勢,狐假虎威,橫行「校方」一隅,僥倖畢業後,順利進入「國防」,得其軍方「軍職」一席,「掐央(台語)」「軍旅」十年,當下能知國境「四地」,海峽諸島,捍守台澎、護衛金馬,能十載平安,已屬「祖上保佑」,能不惑之年尊嚴「退場」已算「兄弟不棄」了,哪有其天分徹底領悟「十三兵法」,熟悉其真正骨髓精要,但不管如何,然其吾維退其「國防」戰場,須面對現實職場,只得重新另悟「孫子」「九地」之說,「孫子」「九地」重作戰地區的分類,對於不同地理形勢,應有不同的用兵要領,其精要是在讓用兵者之思維與軍隊行動能「齊一」及使軍隊隨著用兵者之思維來適應不同地區之作戰,並突顯「兵情主速」、「並敵一向,千里殺將」等問題。
  愚另之思,咱雖眼看得是「九地」兵法,但讀到地卻是「九地」裡,兵將「思行」齊一的精要,經咱愚悟內化後,然衍生出吾維江湖「情緒職技」,愚以為「九地」用兵要領,非「孫子」想要意表的重點,而是想告訴愚掌控「情緒」更為重要,如咱「十三職技」之------地形所說:「思想觀念越趨一致,行動越能密切配合」,換而言之,誰能親臨現場慰問,就地解決真正需求,去看高層看不見的真實面相,去聽底層內心不敢訴說的真正聲音。
  吾維呀!「呵聽各眉跳將」(台語),這道理誰不知曉?你以為容易嗎?是呀!說得比唱得好聽,咱要是真在「軍旅」期間,習得此「九地兵法」骨髓精要(情緒掌控),那咱現在可是國防高層嘍!哈!哈!
  說實現今吾維,不比當年之咱差,歷經多年沉潛磨劍,一直是多用心,少動口,多用腦,少動氣,而今總有些毫善小為的修練在身加持自個兒,現今職場之上,終能安職適所至今,職場同事不敢撼搖;生活之中,同窗好友依舊不棄,情意長流,適時相挺,雖然「軍旅」時期錯過「孫子」「九地」兵法,造成黃金十載,無功無業,但今悟重習兵法衍生出吾維江湖「情緒職技」,堪稱尚未晚矣,雖然覺悟晚了些,總算還能聊表安慰「孫子」書墨「九地」兵法的用心,這是咱現況地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十一。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火攻

  火,燒也,文明之源也,如果運用得當,是可給生命帶來光明,是能給萬物創造幸福生活的,若是使用失當,「祝融」肆虐,輕則損人害己,重則國破家亡,所以,「孫子」早就領悟了「火」威力強大,知道「火」有著劇烈的攻擊力,它有毀滅人力、物力、財力的致命特性,如運用於兵戎之上,可謂是一種速戰速決的代表性戰法,故「孫子」著此兵法是希後世明君賢將者,應慎之又慎,其思在提出「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的慎戰思想,三國的「陸遜計燒,諸葛百里」、「孔明借風,火燒赤壁」,都是「火攻」的典型。
  咱對「火」之體悟,「火」者「炎」也,咱愚悟內化成職場「職技」咱稱之為「慎怒」,「慎怒」並非「不怒」而是有效「發怒」,如果「動氣」能使偏鋒之人走回正軌,混沌之事豁然清朗,那這「怒」就該發,反之,如「動氣」而不能改變現況,那除了讓事物變得更糟外,更突顯自己領導無能賠了自個兒形象,在旁人眼裡除了霸道「大老粗」外,似乎也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軍旅期間,尚稱有人幫您撐腰,兄弟幫忙相挺,若在「職場」依舊我行我素,少了吾維這「慎怒」職技,想要在職場立馬一方,恐怕是沒人會「鳥」您吧!,如果您現在真的還在職場,那咱家就真的佩服您啦!
  舌頭雖然不重,但真的鮮少有人能夠控制它並且運用自如的,現在咱家在這職場上,雖然看不慣的事情還是很多,打咱進入現職職場,即尊「孫子」火攻篇,修練「慎怒」職技,時至今日,雖還有「動氣(大是大非)」之時,但至少已練就「慎思」、「修口」(咱家早已揚棄三字真經,不練五字大法了)之小修為,咱道:「話到舌尖留情三分,容人一尺寬己一丈」,少用舌,多用腦,形顯憨拙,大智若愚,持恆修練「慎怒」,放眼長遠職途。
  「慎怒」是高明的作為,如果您是頭「獅子」,是無須「獅吼」來證明您是頭「獅子」的,如果任意「獅吼」(發火),要是哪天「喉嚨」(指揮)倒嗓,反而自曝其短,那時別人管您叫「病貓」,那就得不償失嘍!您是「獅子」?還是「病貓」?,問咱是啥嗎?哈!哈!,咱要是真「吼」一聲,怕是非「獅」更非「貓」,而是條江湖人中「龍」(小小臭屁一下)哈!哈!,這是咱家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十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地形

  此篇兵法,孫子主要論述於作戰前,將領治軍應知之事項及對特殊地形的作戰要領、敗兵意義,還有將領本身所負之重大責任之細訴。
  咱愚想,「地形」所形成的自然氣勢是巨大的,是人為不可逆的,若想短時間之內以「人定勝天」的「人微」力量,改變「地形」而利於我方,無疑是「癡人說夢」且是緩不濟急,也是實非高明為將者所為慮採,所以,咱以為「孫子」應是以「人」為基主出發思考,依順「地形」之優、劣勢,安人適所,避害趨利,更進提醒為將用兵者,除重視對「地形」的研究和運用外,更要著重軍旅承平時期的戰務訓練等,這是咱領悟「孫子」的「地形」兵法,咱意稱「天地人三合一」的為將之道。
  在咱職場裡,咱解讀「地形」就是環境,同事相處關係是「環境」的一種,跟高層相處更是一種「環境」,想要在職場讓高層佩服、受同事敬重,是要下點功夫的,掌握「環境」雖無捷徑但還是有短效方法的,平時,多用眼睛觀察「環境」,遇不熟悉之環境或狀況曖昧不明時,保持「大智若愚」之態勢,柔軟彎腰之身段,顯其「寡言」少用舌頭,多用腦袋「模擬」解決之道,留存心中,快速累積自個兒內在素養,使己胸有筆墨,腹有巾綸,讓自個兒眉宇間,散發出一股自信之氣且無僭越之心的人,讓大夥對您的感覺雖是「寡言少語」但又「高深莫測」,是個讓人安心而不用加以防範的人,時間久了,自然就會形成大夥心中所依靠的「環境」,不可或缺的「地形」。
  「思想觀念越趨一致,行動越能密切配合」,憶昔,咱初任職場沒多久,受「董座」面召並示下,重塑「公司管理文化」書立「管理規範」的任務,咱即席允諾(因咱知機會來了),依咱既有「黃埔專業」及自個兒的「環境職技」之思維,開始建立公司「人」、「物」的書立「管理規範(SOP)」計畫,咱當愚思,一般咱們所接觸到的「管理」定義,大都是「管人」「理物」,然咱此思卻是背離常規,一反常態,反向思維,咱以為「人」是用「理」的,「物」才是用「管」的,人是「活」的,凡事先行述「理」基層,優先解決底層問題,後而適才安人,置職適所,方收使「人」安於職場,樂在工作之效;物則是「死」的較為單純,掌「管」「物料」首重特性,凡舉「吃電的」、「怕潮的」、「較重的」、「較小的」等特性,賦予特有ID(編號),容置適當之位置,再加上數據資訊電腦化,形成即時控管數據資訊「無紙」辦公室,時而至今,咱之作為仍在職場中運行,書此,咱硬把孫子「地形」兵法,硬坳成「為將之道」,解釋成吾維「環境職技」,不知「孫子」會不會不高興,也不清楚這樣「硬轉」是否行不行得通,哈!哈!大夥沒意見的話,那這就算是咱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十了。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行軍

  行軍,哈!哈!不會吧!咱可是「草莽步兵」呀!這兩條「鐵桿」之腿,可非浪得虛名,真言「行軍」咱可走多了,現在硬要咱言其這「行軍」實無多大意義,一來,咱已軍退多年,早已不「舞刀弄槍」了,二來,時已「天命」有得也只剩「禿筆鏽刀」,給咱家眾好友們!寫寫茶餘小語,墨墨飯後小文,連絡大夥情感,愉悅大家心情,這篇說實,與咱職場還真不太搭嘎,若真論及孫子「行軍」,咱家眾兄弟哪個不是「孫子」門生,又哪個同窗不是「孫子」化身,哪輪得到咱在這「論行道軍」呀!,吾愚思之孫子「行軍」兵法,重點乃是將行軍與作戰合而為一,著重「令之以文,齊之以武」的治軍思想。
 
  咱,回思軍旅時期,草莽駑鈍,不懂「行軍」之道,總自以為是,橫行於「軍旅之途」,終經十載,「行軍」違規不斷,時望其未來「軍旅之途」,艱辛險阻,再走下去恐出「大事」,幾番思量,最後決定申請「撤銷軍旅行軍執照」,退出「軍途」。
 
  然入「職場之道」後,基前車之鑑,咱可痛定思痛,重修孫子「行軍」兵法,而有今之吾維「善慮」職技,咱現「職場途中」,總是「謹言慎行」,不關咱事,決不好奇,自大攪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為了他人之事猛「拉滴賽(台語)」,而影響自個兒的「職場之途」,真有人(同事)求助,也要量力而為,絕不「職技」盡出,到時無法解決問題,反而讓自個兒捲入其中,那還真是救不了別人也傷了自個兒呢!,吾思:人各有路,不盡相同,所遇問題,當然各異,你的「行軍」規則未必高明,所以還是「趕自己的路」要緊。
 
  咱思了又思,想了又想,孫子「行軍」兵法是想告誡咱,職場之路是漫長的,行軍時,想要平順安穩的走下去而不被排擠,須「謹言慎行」、「寡言慎怒」,養成「善慮」的習慣,行事之前先想一下,語到舌尖須留三分,職場行軍之時,處處留意「企業」眉角(台語),行軍途中注意「交通號誌」,如不小心踩了他人「紅線」,企業「警察(幹部)」就算不開「紅單」,恐怕也得「記點」,最後還要列入職場「黑名單」!那才叫「行百里、半九十」呢!芻蕘之見僅供參考,這是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九。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九變

  「軍以戰為主,戰以求勝為目地」,然實戰場之上,軍情萬變瞬息,為人將帥指揮者,自當負作戰成敗之重任,所以,面對突發之情況,在某些情況下,可「君命有所不受」以權宜區處,不拘常規,根據情況,靈活運用,孫子強調要考慮變通的方法,要兼顧利害,有備無患,窮極變通就是。
 
  要咱解讀「孫子」「九變」兵法,實有「困難」,就算「硬為」解讀,恐也是最難理解的一篇,咱為啥十年軍退?不就是未能領悟「九變」兵法,咱這顆「恐固力」(台語)的腦袋,硬得比「花崗石」還硬,能十年平安軍退,就已算是完美結局了,還要怪誰呢?只怕此篇兵法「只可意會,而無法言傳」,咱就斗膽以「思變」應「九變」,以「不變」應「萬變」啦!
 
  「退軍之校,豈敢言勇」,吾思如因軍退而能開始「思變」,只要能得其孫子「九變」兵法而成吾維「一變」職技,那也算是「因退得福」之收穫了,豈敢遑論走筆「九變」兵法,辱其「孫子」兵法美名,留後傳世美意。
 
  愚悟,孫子「九變」兵法,本無一定之規則,亦無特定方向可循,吾已說:此兵法「只可意會,而無法言傳」,吾維俗話一句就是:「見招拆招,順勢而導,以四兩之勢,力搏千斤之益」,經咱職場體悟內化始成吾維「靜變應萬變」之職技,此吾維「一變」職技,著重心法(懂得彎腰是成熟、避免鋒芒秀過頭、放下身段為高手、未到關鍵不出手。),運用巧妙,全靠一心,吾維職場實例甚多,無法言喻,咱以一笑話(這可是咱真實實事)做結尾,能意會的好友,請吸收留用,不以為然的同窗,一笑休之。
 
  咱任連長時,因「政戰」業務疏失,蒙「營輔」召其營辦公室「訓勉」(時已午夜一點),「營輔」令其咱徹夜「督導」咱「輔座」完成業務,咱,不以為然即以明日尚有「任務」執行為由「拒絕」,但咱附言但書,若咱連「政戰」業務若有缺失,連帶之責算咱一份便是,時與「營輔」意志相左,當時「營輔」直指咱「抗命」要送辦,並破口辱罵咱是條「豬」,人話聽不懂。
 
咱時臨機運用「一變」兵法,曰道:
一、咱「抗命」要送辦很害怕。
二、咱是條「豬」,人話自然聽不懂,但「營輔」您的話,咱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講完後,咱轉身就走,只留「營輔」一人臉紅脖子粗,氣得聲稱非送咱法辦不可,隔日,師監察官即刻約談,問其原委,咱也慢條曰道:
一、咱無抗命,也無口出「不遜之言」(咱當時講話不帶髒),如有請證據明示。
二、「營輔」說咱「抗命」,實過其言,當下咱已建言「政戰」業務處理方式,但與「營輔」意志相左,時咱見「營輔」正值「氣頭」,咱頓時想起「管教互助」,兩方氣頭之下應先隔離,然當時,四下無敢攔之人(都是義務役官兵),咱只好「自行管教互助」了。
 
  當然,這稱不上「九變」兵法,只能稱之「巧變」,要是能重來,咱一定會說:咱實無為,無法一心二用,暫且勞煩「營輔」相救,待其明日任務完成後,定登門謝罪,豈不兩好?
 
  這是咱頓悟最差的兵法(九變),但在現今職場卻用得最多,不然咱哪還有空給大夥,隨手塗鴉這「江湖職技」之八呢?,早就不在當下職場嘍!哈!哈!這是咱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八。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軍爭

  軍爭,是兵法裡的中心章篇,也是兩軍對壘接觸見之生死的篇章,愚認「孫子」是想告誡教示後人,指導掛帥為將用兵者,論兩軍會戰的問題,強調「以智取勝」、「以迂為直」,先敵獲取制勝的條件,取得有利的作戰位置,其思之中心思維,應是這八字「避其銳氣,擊其惰歸」。
 
  咱所在之職場,尚未到達需要「職爭」的地步,也許是因咱之「職敵」認為愚只是一個年已天命的「老頭兒」,對咱防備之心也就沒那麼明顯,儘管如此,咱仍不敢輕忘「軍爭」兵法之重要性,將孫子先敵主動「軍爭」兵法之思維內化成咱吾維實際「職爭」(競爭力)之職技,以低調大智若愚之姿,持續累積自個兒「職爭」條件,增強吾維「職爭」競爭能力,立職場於不敗,確保職場一席。
 
  咱思年已有歲,若以「勞力」為競爭力條件,一定是不行的,其生產力定會逐年下降,「職退」之主導權亦會慢慢萎縮,「職退」日之決定權也將慢慢流入有「權」人之手,哪天真發生人為「職退」場面,那才真是「無語問蒼天」呀!
 
  所以,持續維持職場「職爭」競爭能力是對的,咱當初就是體認以「勞力」為競爭力條件是不夠的,難以維持的,所以,才有以「腦力」代替或輔助「勞力」的想法,來延長職場「生產力」,因此,才有吾維利用公司電腦來分析產能(利潤),耗能(成本)之作為,更利用這「職爭」能力,創造累積更多附加的「職爭」能力,如愚咱進銷存程式的設計,網頁動畫的架設,還有吾維思集的電子書等,都是咱在職所創造的「職爭」能力,雖無法與電腦專業之人相比拚,但在咱職場還算「游刃有餘」,目前為止,還算是「後無來者」的局面,咱想以現在之「職爭」能力,撐到咱預定「職退」之日,應該是沒啥問題吧!哈!哈!
 
  這是咱有別於「孫子」主動式的「軍爭」兵法,它是吾維另類的隱性「職爭」,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七。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虛實

  假假真真真亦假,真真假假假亦真,假真假真真真假,真假真假假假真,這是啥玩意兒?感情這是繞口令,呵!呵!說「不是」(虛)可以,改講「是」(實)也未嘗不可,反正,這就是吾維「虛實」職技。
 
  話說十載之前,以不惑之身,再次扛起黃埔大旗,挾「黃埔名器」,再入職場,猶記當初面試之時,咱時決採,形顯正向之態,彰顯黃埔自信,言謙管理專能,語出鏗鏘有力,咱以揚顯「黃埔專業」之「實」,面對職場之「虛」,隱其「草莽武夫」之「實」,避其夜郎自大之「虛」,現在憶起,咱還是搖頭莞爾,還真是誤打誤撞,用對「虛實」兵法,「老孫」呀!幸虧有您老,墨留這部經典大著,百勝大法,嘉惠四地,造福八方,咱有幸入您門下,習得「虛實」兵法,經拜讀吸髓精要,轉化現今吾維「虛實」職技,因而得職一席,立足一方,實是銘感五內,感謝有您呀!
 
  時空扭轉,直飛昔往,記憶猶新,吾維「真假」,應徵當下,「虛實」對話,當值一提,吾維技法,愚記當下場景,公司高層(總經理)親自面試,其中一段精彩對話:
 
總經理:你陸官畢業?
 
咱曰:不語(恭敬遞上陸官畢業證書影本,事先準備的)
 
總經理:閱你軍中經歷甚為特別,你的專長為何?
 
思考一秒 咱道:咱「小校」軍退,若言「企管」專業,祇因無實質「企管」專業證照證明,豈敢妄言居首,然咱軍旅十餘載,所「管」之物(執戈裝備)其價何值千萬,所統領過之兵將,若無上萬也敢稱千,期間,舉凡「人」之食衣住行,「物」之補保定位,每日五查三找,時時尋頭看尾(台語),「人」重安全,「物」重補保,以四兩之力,搏得實效之益,如果這樣的軍旅(黃埔專業) 實況經歷,能歸之為「企管」專業,愚想那就算是吧!,真誠期望公司能給予小職機會,讓愚來證明公司的眼光是精準的,任用愚是「人超所值」的。
 
  當然,這當下場景,精彩對話,是經愚修飾、摘錄的,不過其「味」沒變,原「意」未改,回思當下,若無習得孫子「虛實」兵法,面試時,展得「轉虛揚實」之職技,自無當下職場之吾維也!想探吾維「虛實」嗎?來吧!愚等您!這是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六。

吾維江湖「十三職技」之------兵勢

※孫子曰: 凡治眾如治寡,分數是也;斗眾如斗寡,形名是也
※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
  憶昔軍旅,笑看黃埔,縱身台澎南北,橫越金馬外島,尤其以戎駐外島最為驕傲,時憶「連長」之職,三度「金門」土疆,捍衛「金西」一隅,據守「古寧」一方,長廊時空再憶,回思記憶猶新,花崗擎天司令,加責訓勉封神(戰場之神),回想軍旅黃金十載「金門」戎駐,當年領兵雖是滿百不足,但捍衛土疆雄心卻是滿分,愚雖稱不上「黃埔猛將」,也非當時「金門司令」加責訓勉的「戰場之神」,但咱仍舊戰兢領兵,誓守寸方疆土,時帶厲兵數十,當領滿百堅甲,各項戰訓科目一樣到位,日夜警衛勤務也不馬虎(凡治眾如治寡,分數是也;斗眾如斗寡,形名是也),時至現今仍深感驕傲,與有榮焉,「金門」真可算咱「第二故鄉」。
  環顧咱昔「職場」,僅有「單兵隻身」(弱兵勢)之勢,既無「下屬」可領導,也無「組織」(強兵勢)可成形,但無妨,咱尚有十年「奇思」能遣,十載「字兵」可用,期間,「校長兼撞鐘」,令其咱奇思「猛將」,研習OFFICE軟體(EXCEL)操作(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成果意顯於螢幕之上,領得十名靈活「指兵」,遊走彈跳於鍵盤之間,完成此生首次嘗試「進銷存」之程式設計,形成現今「吾維兵勢」。
※故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擴弩,節如發機。
※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
  
沉潛待時數月,咱擇期適機推「勢」,提供「進銷存」作為公司高層「查稽」之用,不思結果竟受「公司」青睞(當然是「免費」的,公司才會採用),「董座」更是驚嘆(因他不懂),在這「吋方」螢幕,動動手指幾下,即可明瞭公司「進銷存」現況、現場運作最新數據,還能定時動態更新,更是對咱「寡目」,不過實說,當時利咱之「勢頭」,還真是愚咱所始料未及的,咱以「不惑之年」還能創造利己「兵勢」,得他人欣賞之機會,連愚自個兒都驚喜難料呢!
  強者創時機,弱者待機會,愚思回想,公司高層之所以會採用,當然是「免費」誘因成分居多,其實,取之公司,用於公司,理應當然,看似智慧財產損失,但能成為己「勢」也算是值得,咱更想,公司也可能應該是以為咱以「天命之齡」,還能有此「電腦」(兵勢)之能,而另眼觀之吧!(故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擴弩,節如發機。)
  不管如何,咱雖單兵於職場,但能「在職」小蹲十載有餘而未被稱之「老賊」,也算是「吾維兵勢」在前,勢不可擋(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目前「勢頭」是否會「勢微」?哈!哈!別問了!變不變?不重要!咱沒想那麼遠?再說吧!也許「兵勢」勢微了,咱已退休了吧!如果這另類吾維「兵勢」能為後進留其美談,不也很好,此是吾維「兵勢」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