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5月,魯迅的《狂人日記》標誌着文學革命初期的創作成就。1921年10月,郁達夫的短篇小說集《沉淪》出版,它是現代文學史上第一部短篇小說集。魯迅以啟蒙主義及寫實主義開出了現代小說的第一線曙光,郁達夫則開拓了浪漫主義小說的新途,他們也為小說語言作了兩種格調不同的示範。
2017年7月16日 星期日
2017年7月7日 星期五
胡適與啟蒙思潮
五四時期,胡適在新文化運動和文學革命方面作了很大貢獻。他鼓吹文學革命,主張以「活的文學」取代「半死不活的文學」,以活的文學教育群眾,啟蒙意識濃厚。胡適與新文學思潮關係非常密切,他的〈文學改良芻議〉(1917年1月)不僅有文學改革之宏願,更具有展示世界文學趨勢的視野。其後他發表〈建設的文學革命論〉(1918年4月),肯定歷史的文學進化觀念,成為文學創作一種新的價值觀。綜合胡適的新文學理論,可有下列幾個要點:
1. 文學發展是不斷進化的:他在〈文學改良芻議〉裏說:「以今世歷史進化的眼光觀之,則白話文學之為中國之正宗,又為將來文學必用之利器,可斷言也。」(轉引自胡適,1972,頁71);在〈建設的文學革命論〉裏,他又說:「是甚麼時代的人,說甚麼時代的話。」(同上書,頁156)。指出新文學取代舊文學,白話文取代文言文,是中國文學演進的必然趨勢。
2. 新文學與新語言是相互結合的:〈建設的文學革命論〉說:「我們所提倡的文學革命,只是要替中國創造一種國語的文學;有了國語的文學,方才可以有文學的國語,有了文學的國語,我們的國語方才可算得真正的國語。」(同上書,頁156)。除了說明文、言合一外,也彰示了文學藝術能提升語言價值的正面意義。
3. 新文學創作是獨立的作家說自己的話:胡適認為「要有話說,方才說話」、「有甚麼話,說甚麼話;話怎麼說,就怎麼說」、「要說我自己的話,別說別人的話」、「是甚麼時代人,說甚麼時代的話」。(同上書,頁156)這四段說話不單是文學革命裏的形式改革論,更是文學創作的宣言。
4. 提倡個人主義:早在1918年6月編輯《新青年》「易卜生專號」時,胡適就提出「個人主義」,比周作人〈人的文學〉早半年。在〈易卜生主義〉一文裏,
胡氏說:「易卜生……主張個人須要充分發達自己的天才性,須要充分發展自己的個性。」(同上書,頁215–216)胡適重視個人覺醒,提出個人主義,而且是易卜生式的「健全的個人主義」(同上書,頁28),可以說是為現代文學的內容奠基和個人價值的啟蒙。
啟蒙主義與現代文學
啟蒙主義的出現
「啟蒙主義」是五四時代的思想主流,也是文學思潮的主要內容。
五四時代是一個精神覺醒的時代,所謂精神覺醒就是理性地反省中國的政治、文化、經濟、民生、社會、教育等各方面,作深入評價及分析,從而求取修補、改善、更革、借鑒等有效方法。如果要給中國政治、文化、經濟等的落後找一個最主要原因,或可說是國人的無知愚昧和國家社會制度的不濟。要挽救這落後和不濟,驅走無知和愚昧,就要啟蒙、棒喝,因此,綜合地說,五四運動的一大思想主流,就是「啟蒙思想」。
五四時期是一個覺醒的時期,我們可從政治體制的變動、西學的傳入、教育的變革,甚至是北大的影響、重要學者的引帶等角度來論證和說明。至於啟蒙思想,有它破的(反對的)一面,也有立的(提倡的)一面,以下便會詳述。
啟蒙思潮與啟蒙主義文學
當知識分子要撤離傳統的道統、文統時,重建新的學術文化、社會道德甚至個人的價值,就是他們肩膀上的責任。五四時期,知識分子受西方文化啟蒙,以民主和科學為啟迪的武器,意圖剪破舊文化的種種樊籬,於是報章雜誌、教室講壇、詩文小說,都成為啟迪民智的工具和場所。1917至1921這數年間,平民教育普遍,勞工運動出現,婦女地位受到重視,報章的副刊內容多有更新。以上種種,在文學裏也有反映,啟蒙思潮影響了文學的方向,在文學的內容和理論裏產生力量。
這時期的啟蒙主義是多元思想的匯流。啟蒙就是要指出陳腐落後,開拓新途,反封建名教、反帝國侵略主義、反舊傳統,反落後、反愚蒙;啟發的途徑有民主主義、自由主義、浪漫主義、現實主義、人本主義、社會主義、人道精神、科學精神等等。胡適、陳獨秀、魯迅、周作人、劉半農、錢玄同等人,可說是五四時代文學思潮的領導人,在啟蒙主義的旗幟下將文學與時代緊密地關連起來,使五四的文學產生劃時代的影響。
五四文學思潮
在啟蒙思想這個大思潮下,文學思潮也赫然啟動。五四文學思潮可有三個主流觀念和三個審美特徵。從文學觀念來看,現代文學的思想潮流,可從「人的文學的觀念」、「文學的進化觀念」和「雙向的文學價值觀念」三方面來論述。而從文學的審美角度來看,又可由「求真」、「趨新」和「悲劇性」三個特徵來說明。
1. 人的文學的觀念:「五四文學思潮就是一種對人的發現和肯定的文化。……五四文學思潮中以人的文學的觀念作為它的標幟,正是這一時代的啟蒙思想在文學領域中的必然表現。」(所謂「人的發現」,是個人生命的解放、個人價值的重建、個人存在的肯定和個人自由的確立等觀念的建構。歸納來說,「人的文學的觀念」就是人道主義和個人主義相結合而成的文學主流。
2. 文學的進化觀念:胡適認定白話文學必能成為中國文學的正宗, 這就是以「
歷史進化的眼光」
來說中國文學的進化。「胡適從兩個層面來貫徹這一思想。首先提出『當造今日之文學』的任務:『文學者,隨時代而變遷者也。一時代有一時代之文學』。……其次,文言是死人的語言,白話是今人的語言,用今人活語言代替古人死的語言,這是順天適時的『自然趨勢』。」( 此外,胡適提倡白話文,不僅是提倡一種新的應用語體,而且藉着提倡這運動,將中國文學帶入國際性的文學世界裏去。
3. 雙向的文學價值觀念:雙向的文學價值是指「文學的藝術價值」和「文學功利價值」兩種不同的價值取向。這兩種相反的價值取向,在五四文學思潮裏是兼容並包的。作家的創作,既要照顧作品的藝術價值,也要重視作品的實用性和社會意義,這是五四以後所有作家共同奮鬥和實踐的方向。
五四的文學思潮當然也包括藝術性和審美觀。雖說五四時期的文學作品仍在起步階段,但也有其藝術特徵,那就是「求真」、「趨新」和「悲劇性」這三方面,也是作家創作時共同營造的藝術思潮。
- 求真:「五四文學運動的倡導者們把真實看做文學的生命, 既在理論上多方闡述,又在創作中身體力行,求真也就成為五四文學思潮的一個重要審美特徵。」(在啟蒙思想的映照下,求真是必然的路向,因為啟蒙必須真誠,必須言之有物,真誠、真實、真摯都是實踐啟蒙的必須條件。重視個人的道德操守是文人堅守的精神誡律,虛偽空洞的作品就必然被視為失敗的作品。
- 趨新:「 趨新是五四時代的風尚, 也是五四文學的風尚,在文學思潮中就集中體現了這一審美傾向。」(「趨新」是屬於五四年輕奮進的年代的,如要用一個字概括五四精神,必然是「新」。新的內容、新的表現手法,都是當時文人所斟酌和用力處。趨新是一種創作的價值取向,也是讀者和年輕人的普遍意欲。因此,五四作家幾乎沒有人迷戀骸骨,擁抱陳腐。
- 悲劇性:革命必然帶有悲劇性,不過這種悲劇性不是純然負面的、消極的。一個需要啟蒙和犧牲的時代,是一個悲劇的時代。「五四文學思潮悲劇性特徵在新文學創作中得到 鮮明、集中而強烈的體現。魯迅筆下的『狂人』發出『救救孩子』的悲憤的吶喊;郭沫若的『女神』唱出了一曲悲壯的時代之歌;胡適的『嘗試』也充分展示了『即此失敗便足記、告人此路不通行』的先驅者的悲慨。」(然而,在這悲劇性的氛圍裏,我們仍可感受到一股蓄積着的力量等候爆發,它是積極的、奮發的。
2016年6月27日 星期一
五四文學中的藝術思潮
五四的文學思潮當然也包括藝術性和審美觀。雖說五四時期的文學作品仍在起步階段,但也有其藝術特徵,那就是「求真」、「趨新」和「悲劇性」這三方面,也是作家創作時共同營造的藝術思潮。
1.
求真:「五四文學運動的倡導者們把真實看做文學的生命, 既在理論上多方闡述,又在創作中身體力行,求真也就成 為五四文學思潮的一個重要審美特徵。」(同上書,頁 23) 在啟蒙思想的映照下,求真是必然的路向,因為啟蒙必須真誠,必須言之有物,真誠、真實、真摯都是實踐啟蒙的必須條件。重視個人的道德操守是文人堅守的精神誡律, 虛偽空洞的作品就必然被視為失敗的作品。
2.
趨新:「 趨新是五四時代的風尚, 也是五四文學的風尚,在文學思潮中就集中體現了這一審美傾向。」(同上書,頁25–26)「趨新」是屬於五四年輕奮進的年代的,如要用一個字概括五四精神,必然是「新」。新的內容、新的表現手法,都是當時文人所斟酌和用力處。趨新是一種創作的價值取向,也是讀者和年輕人的普遍意欲。因此,五四作家幾乎沒有人迷戀骸骨,擁抱陳腐。
3.
悲劇性:革命必然帶有悲劇性,不過這種悲劇性不是純然負面的、消極的。一個需要啟蒙和犧牲的時代,是一個悲
劇的時代。「五四文學思潮悲劇性特徵在新文學創作中得到 鮮明、集中而強烈的體現。魯迅筆下的『狂人』發出『救 救孩子』的悲憤的吶喊;郭沫若的『女神』唱出了一曲悲壯的時代之歌;胡適的『嘗試』也充分展示了『即此失敗便足記、告人此路不通行』的先驅者的悲慨。」(同上書,
頁 30)然而,在這悲劇性的氛圍裏,我們仍可感受到一股蓄積着的力量等候爆發,它是積極的、奮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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