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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8日 星期二

眷村文學小說家朱天心

朱天心(1958—)出生於高雄縣鳳山市,祖籍山東,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出身於台灣文壇著名的文學家庭,父親朱西寧、母親劉慕沙、姊姊朱天文皆為專職作家,妹妹朱天衣亦偶有著作,一家人曾同為《三三集刊》重要成員。
朱天心寫作起步甚早,高中即開始小說、散文創作,而風格、取材,從早期至近期都有顯著的變化。「三三時期」深受胡蘭成教導影響,信仰大中國文化,早期作品如《擊壤歌—北一女三年記》、《方舟上的日子》,無論散文或小說都是直接取材自家庭、校園生活,筆風純淨,浪漫而軒揚;走出校園接觸社會後,有《台大學生關琳的日記》(後曾易名為《時移事往》)開展了懷疑探索的精神;再有《我記得……》對當代台灣社會政治變化作犀利的批判;《想我眷村的兄弟們》表現出蒼涼感傷,散發「少年子江湖老」的歎喟;《古都》、《漫遊者》則流露放遊落寞的情結。(王德威,2002,頁113133)朱天心的寫作形式,也從傳統寫實手法開始,逐漸過渡到散文式的議論小說,呈現出「城市無故事」的現代化之後的文學境況。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正如其題所標示,是對眷村生活的懷想。其中包括《我的朋友阿里薩》、《從前從前有個浦島太郎》、《預知死亡紀事》、《袋鼠族物語》、《春風蝴蝶之事》,以及點題之作《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合共六篇小說,由台北遠流出版社在19925月出版。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這個短篇原載於19919月《中國時報人間副刊》。早在1982年,朱天心已出版了以眷村為題材的中篇小說《未了》。時隔十年,台灣從「中國化」到「本土化」,眷村實體與精神漸漸散失,作者急於為消失中的眷村留影紀錄,召喚眷村族群共有記憶,並深入探索眷村兒女融入外在社會的調適過程,以及政黨國族認同焦慮的心路歷程,可說是作者的重要代表作。
身為眷村中成長的外省第二代,朱天心在晚近作品中,族群的認同問題一直是寫作重點,同時因為這個主題是台灣現階段甚為敏感的政治話題,所以每當她有新作發表,即時引發諸多爭論。
其實,朱天心的寫作,感應時代的經驗並非僅限於族群政治,還有作為女性對於日常生活樣貌的觀察和接受等境況。朱天心的「女性書寫」特質,表現在描摹情景事物非常細膩精準,更擅於以「物質記憶」重構文學歷史場景,將讀者帶回一個由流行音樂、廣告、服裝、食物、氣味……等要素組成的活生生的時代現場。
2000年聯合文學將朱天心的著作重新整理,出版了《朱天心作品集》共9本。另有《古都》日譯本的刊行。她又曾多次獲得「時報文學獎」、「聯合報文學獎」與「洪醒夫小說獎 」、「台北文學獎」及「中國文藝協會文藝獎章」等,是台灣當代重要的小說家。

2017年8月15日 星期二

文學盛世的遺民朱天心:讓恐龍在瓦礫中活着

「悲觀的程度愈大,吶喊程度愈大,不管他們領不領情。」朱天心認為作者之於社會的角色大抵如此。為了牽引大家走入當今的瓦礫時代,朱天心自比捐贈遺體的人,供人解剖,並率先拿起手術刀自剖,以挖掘一名生於文學盛世、老於文學式微年代的創作人的病因和病史。 有誰會把自己比作遺體如此忌大不諱,卻又自詡是能決定遺體去向的主人?大概因為在朱天心眼下的文學奄奄一息,老靈魂還沒嚥下最後一口氣吧。「那就讓恐龍活着吧。我努力地活着,讓有一天家長想帶着小朋友看恐龍的時候,不需要去博物館或打開圖鑑書,不用靠着大人的描寫想像,還有恐龍可以指認。」又或許文學根本不會有標本,如若文學終將是讓思想呼吸起來,並且一直呼吸下去的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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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8日 星期二

朱天心在《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小說中,如何構建記憶,以及這種眷村生活記憶的文學意義?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一篇構建記憶的方法,主要是召喚種種意識中的音色人影。全篇充滿各種人物類群:眷村居民漂流惶然的心態,和本省百姓安然篤定的氣質相對照;眷村居民牢固凝 聚為生命共同體,又有省籍、軍種、世代、性別之異,透過作者的精微觀察,都栩栩如生如在眼前。例如說「原來沒有親人死去的土地,是無法叫做家鄉的。」從一個細節點染許多失落和感傷。台灣六、七十年代的時代氛圍,在流行歌曲、廣告、商品的穿插疊影中驟爾呈露。

尤為特殊的是寫作形式,首先是散文與小說文體交雜,使節奏變化,以及文體的功能互相滲透。再而是個體與集體的穿梭,如說「每一個小玲」、「那些老X們」,從具體到共相的互相作用。三是敘述人稱幾經數變,最初以說書人「我」之姿對讀者「你」娓娓道來;後隨第三人稱(她)眷村小女孩的眼光,帶出眷村生活型態;再轉為第二人稱(妳)探入眷村兒女的內在心境;復歸作者「我」對讀者「你」的召喚,和對眷村生活最後的巡禮鳥瞰,漸進而有層次,引導訴說,帶來「重返現場」的催眠效果。

全篇雖是憂傷情緒 深邃,但卻一點也不沉滯,反而似是言盡後的餘韻,傾流不息。小說用的是現代文學技巧,但能表現出傳統文學的風神氣韻。至於其間對於台灣社會的變化、政治生態的轉移,雖然只是以淡筆點染,例如寫政治選舉、寫老兵回鄉、寫族群間的同異等,都在輕描淡畫中見其神髓,讓讀者可以省思其中的時代意義。

朱天心

朱天心(1958—)出生於高雄縣鳳山市,祖籍山東,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出身於台灣文壇著名的文學家庭,父親朱西寧、母親劉慕沙、姊姊朱天文皆為專職作家,妹妹朱天衣亦偶有著 作,一家人曾同為《三三集刊》重要成員。朱天心寫作起步甚早,高中即開始小說、散文創作,而風格、取材,從早期至近期都有顯著的變化。「三三時期」深受胡蘭成教導影響,信仰大中國文化,早期作品如《擊壤歌北一女三年記》、《方舟上的日子》,無論散文或小說都是直接取材自家庭、校園生活,筆風純淨,浪漫而軒揚;走出校園接觸社會後,有《台大學生關琳的日記》(後曾易名為《時移事往》)開展了懷疑探索的精神;再有《我記得……》對當代台灣社會政治變化作犀利的批判;《想我眷村的兄弟們》表現出蒼涼感傷,散發「少年子江湖老」的歎喟;《古都》、《漫遊者》則流露放遊落寞的情結。(王德威,2002,頁113—133)朱天心的寫作形式,也從傳統寫實手法開始,逐漸過渡到散文式的議論小說,呈現出「城市無故事」的現代化之後的文學境況。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正如其題所標示,是對眷村生活的懷想。其中包括《我的朋友阿里薩》、《從前從前有個浦島太郎》、《預知死亡紀事》、《袋鼠族物語》、《春風蝴蝶之事》,以及點題之作《想我眷村的兄弟們》,合共六篇小說,由台北遠流出版社在19925月出版。《想我眷村的兄弟們》這個短篇原載於19919月《中國時報人間副刊》。早在1982年,朱天心已出版了以眷村為題材的中篇小說《未了》。時隔十年,台灣從「中國化」到「本土化」,眷村實體與精神漸漸散失,作者急於為消失中的眷村留影紀錄,召喚眷村族群共有記憶,並深入探索眷村兒女融入外在社會的調適過程,以及政黨國族認同焦慮的心路歷程,可說是作者的重要代表作。

身為眷村中成長的外省第二代,朱天心在晚近作品中,族群的認同問題一直是寫作重點,同時因為這個主題是台灣現階段甚為敏感的政治話題,所以每當她有新作發表,即時引發諸多爭論。其實,朱天心的寫作,感應時代的經驗並非僅限於族群政治,還有作為女性對於日常生活樣貌的觀察和接受等境況。朱天心的「女性書寫」特質,表現在描摹情景事物非常細膩精準,更擅於以「物質記憶」重構文學歷史場景,將讀者帶回一個由流行音樂、廣告、服裝、食物、氣味……等要素組成的活生生的時代現場。

2000年聯合文學將朱天心的著作重新整理,出版了《朱天心作品集》共9本。另有《古都》日譯本的刊行。她又曾多次獲得「時報文學獎」、「聯合報文學獎」與「洪醒夫小說獎 」、「台北文學獎」及「中國文藝協會文藝獎章」等,是台灣當代重要的小說家。.